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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觥筹交错 (1 / 2)

        步入了黄昏,黯淡的阳光渐渐地无法透过天空上浓郁的黑雾来到这片城市中。街灯稀疏的点亮了寂寥的城市,除了全副武装的军人,整座城市的干道上只有肃杀紧张的气氛。偶尔在窗子上可以瞥见人影闪动,安静地在家中等待的人们同样做好了各种准备,封起门口,把菜刀木棒摆在随手可得的位置。

        虽然这已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丧尸开始拥有了意识,但是无处可逃的绝境后就是光荣的死去。背后是泰西山,身前是一望无尽的丧尸军团,唯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守护的军人身上,寄托在这些上天给于人类的金色能力者身上。

        两台小轿车同时在军政大楼旁边的酒楼停下,不差分毫。也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三位少将的故意布置,走出座位的康塔和林纾对视了一眼,肩并肩往前走。一人冷漠严峻,一人笑容和煦,冰与火的两人在沉默中各自分开,进入了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

        在两个房间里面,有望西市最高权利的三位少将,等待着他们的命运一目了然。有军官守在左手房间的门口,康塔认得正是当天与秦楚一同前来的冷漠之人。军官伸手把十五十六拦在了外面,宽敞的酒楼包间里面也只有汪岭旭一个人,透过了军官伸出的手间康塔看见了他挑衅的笑容。

        任凭你是强大的蛛网领袖,但是不敢杀我,因为你需要我。康塔挑了挑眉毛,孤身走进了包间里面。身后的门缓慢关上,一桌清淡的四物碟家常菜,两瓶家乡的老米酒,汪岭旭娴熟地点起了一根香烟长吸了一口,示意康塔坐下。

        康塔脱下了蛛网的长袍外套,露出了简单的衬衣。单薄的穿着让汪岭旭略微有点惊讶,挑了挑眉毛。

        “你没穿军装?”

        康塔扫了一眼汪岭旭的穿着,简单的浅绿色军队外套,肩上没有军衔肩章,胸前没有荣誉奖章,淡淡地说道:“在这场晚餐上,既然汪将军连军人的荣誉都放弃了,小子又怎么有勇气拾起往日那些微不足道的军人过往?”

        康塔的话很冲,夹枪带棒甩向了汪岭旭,让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打开了米酒的封装,细心地为康塔满上,透明的酒浆正好对齐了两个酒杯口平滑的弧度,一丝一毫也没有撒出来。汪岭旭用毫不颤抖的双手拿起了酒杯,也不着急喝,反而端详了起来。

        “也难怪国人喜欢喝酒,你看着小小的酒杯里面有多少哲学?不倒满,又显得不够度量。倒满了,又怕会溢出来失礼了。酒桌都有这么多弯弯道道,更何况人生?所以啊,人不得随时谨谨慎慎的,才能安稳地走下去。”

        “哦?这种道理,家父可没有和我说过。家父曾经有一句话,我想放在这里是很合适的。”

        康塔的脸上露出了标准模式的笑容,同样点起了一支烟。看着缥缈升起的烟雾说道:“军人有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为兵的阶段,怀着满腔热血日夜投身在训练场上,等待着第一次上战场的一鸣惊人。第二个阶段是为士官的阶段,经受过战场的洗脸,熟知生离死别的哀伤,满腔的人血渐渐化为平淡。第三个阶段是成为将军,士兵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力求最大化的的胜利方式罢了。”

        “你是不是有一句话忘了说了?”汪岭旭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中似乎有一点儿怀念。“如果军人混到这个份上,那就给我滚出军队,这才是你的父亲这三个阶段最后的一句话。你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将军,只是有点偏激了。不过他的一生一直紧随他的信仰而活着,直到临死前也是如此。人做到这个份上,即使再招人恨,死后也会变为尊敬了。”

        康塔安静了下来,满桌的菜肴两人都没有要动手的一丝,手间的香烟也依然还有一半,两人就这样在烟气中沉默地聆听。隔壁的房间里面,响起了悠扬的古筝声,曲调沉静婉转,飘飘荡荡透过了墙壁来到了两人互相掩掩藏藏的小心思里面。

        古筝的奏乐渐渐变得肃杀激昂,随着韵律每一声挑动琴弦的节奏都严寒了金铁交鸣的战意。汪岭旭有些恋恋不舍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康家小子,你觉得古筝前的演奏者,有怎样的容颜?”

        康塔有点发愣,他不知道汪岭旭这样没头没脑的问题有何用意。古筝的演奏者难道是认识的人?又或者汪岭旭想通过曲谱暗示着什么?是因为肃杀的曲调?康塔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能伸手摸向了香烟盒,保持着脸上严肃的表情快速地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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