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八 章 (1 / 3)
天还没亮，季凤就惊醒了。近几天，她晚上总是睡不好，还常常做恶梦。最难愈合的伤口，是内心深处的伤痕，那些日子的苦难已经过去，但阴影却永远留下了，很可能会陪伴终身。
她抹了下满脸的虚汗，躺了一会，才慢慢起身。她走进厨房，打算做鸡蛋煎饼。那时候，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下的蛋，伊正刚常给伊群做苞谷米鸡蛋煎饼，直到妹妹能吃了，伊群才坚决不吃，要让给妹妹……
她和面打蛋，很快做好了煎饼。她悄悄走进女儿们睡的小间，站在床前撩开蚊帐的一角。小群睡得多安憩呀！她总是侧身睡着，一手压在脸下，一手放在胸前，两条腿弯曲，脚丫交错。她从小就这样睡姿，一觉睡到天亮，从不乱踢蹬……她看得入神了，眼中泛起了泪花。曾经的温婉，似乎在女儿身上褪去了，她只能在她睡着时，才能这么温情凝视她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痴痴地看着女儿熟睡的脸，苦恼地想着。她的目光移动，又不由得无声地笑了。睡在里边的小女儿，被子踢得差不多了，一只脚还蹬在姐姐背上。
她把小女儿的脚轻轻挪开，替姐妹俩整整被子，便放下蚊帐，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她等到天已大亮，才把孩子们唤醒。
“气象预报今天还可能下雨，别忘了带伞，”孩子们出门时，她关照说。
她现在的工作很清闲，一整天几乎没什么事。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她坐在办公室里看书。虽然是自己主动请辞不当任课教师的，但她心里总有些隐隐然的不甘。有事没事，她还是悄悄地看书，研究新的教材内容。
电话铃响了，她拿起话筒听着，神色大变，一阵阵的眩晕袭击着她的头脑。她匆匆请假，急急忙忙赶到家里。
家门是锁着的，显然伊群没有回家。她正想不好该怎么办，未带紧的门忽然“轰“的一声被撞开了，把她下了一大跳。她一看，门口站着的是两眼发直、面色惨白、浑身颤栗、气喘咻咻的伊群！
“小群……”
季凤瞪着眼，完全吓呆了，直到伊群摇摇晃晃撞到她面前，两腿一软，扑倒在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她紧紧抱着女儿，想把她拖起来，女儿没有起来。
“这是怎么啦？……孩子、孩子！我的小群！告诉妈妈，嗯？你说、你说话呀！……”
“妈……”伊群双手抱着母亲的双腿，脸向后仰，眼神昏乱、呆滞：“告诉……我是，谁的孩子？……”
吓坏了的季凤，赶忙俯身，双手捧住伊群的脸抚摸着，亲着女儿的额头。她把女儿连抱带拖，放在一张椅子上：“你是妈妈的孩子！是妈妈的好孩子……”她带着凄惶的哭腔不停地说着，又忙不迭地拿来一杯水，灌了女儿几口。
伊群喝了水，似乎神志清醒了些：“谁是，谁是……我的父亲？”
季凤的心直往下沉，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呆呆地看着女儿的眼睛，又急忙避开。她的嘴唇翕动着，却不知该怎么说了：“不是跟他说好的吗，这老家伙怎么回事？”一刹那间，数不清的念头乱纷纷掠过她的脑海，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儿了。
伊群紧紧盯着母亲，见她什么也不说，“扑通”一声又跪倒在母亲面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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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下满脸的虚汗，躺了一会，才慢慢起身。她走进厨房，打算做鸡蛋煎饼。那时候，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下的蛋，伊正刚常给伊群做苞谷米鸡蛋煎饼，直到妹妹能吃了，伊群才坚决不吃，要让给妹妹……
她和面打蛋，很快做好了煎饼。她悄悄走进女儿们睡的小间，站在床前撩开蚊帐的一角。小群睡得多安憩呀！她总是侧身睡着，一手压在脸下，一手放在胸前，两条腿弯曲，脚丫交错。她从小就这样睡姿，一觉睡到天亮，从不乱踢蹬……她看得入神了，眼中泛起了泪花。曾经的温婉，似乎在女儿身上褪去了，她只能在她睡着时，才能这么温情凝视她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痴痴地看着女儿熟睡的脸，苦恼地想着。她的目光移动，又不由得无声地笑了。睡在里边的小女儿，被子踢得差不多了，一只脚还蹬在姐姐背上。
她把小女儿的脚轻轻挪开，替姐妹俩整整被子，便放下蚊帐，轻手轻脚地退出门外……她等到天已大亮，才把孩子们唤醒。
“气象预报今天还可能下雨，别忘了带伞，”孩子们出门时，她关照说。
她现在的工作很清闲，一整天几乎没什么事。吃过午饭稍事休息，她坐在办公室里看书。虽然是自己主动请辞不当任课教师的，但她心里总有些隐隐然的不甘。有事没事，她还是悄悄地看书，研究新的教材内容。
电话铃响了，她拿起话筒听着，神色大变，一阵阵的眩晕袭击着她的头脑。她匆匆请假，急急忙忙赶到家里。
家门是锁着的，显然伊群没有回家。她正想不好该怎么办，未带紧的门忽然“轰“的一声被撞开了，把她下了一大跳。她一看，门口站着的是两眼发直、面色惨白、浑身颤栗、气喘咻咻的伊群！
“小群……”
季凤瞪着眼，完全吓呆了，直到伊群摇摇晃晃撞到她面前，两腿一软，扑倒在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她紧紧抱着女儿，想把她拖起来，女儿没有起来。
“这是怎么啦？……孩子、孩子！我的小群！告诉妈妈，嗯？你说、你说话呀！……”
“妈……”伊群双手抱着母亲的双腿，脸向后仰，眼神昏乱、呆滞：“告诉……我是，谁的孩子？……”
吓坏了的季凤，赶忙俯身，双手捧住伊群的脸抚摸着，亲着女儿的额头。她把女儿连抱带拖，放在一张椅子上：“你是妈妈的孩子！是妈妈的好孩子……”她带着凄惶的哭腔不停地说着，又忙不迭地拿来一杯水，灌了女儿几口。
伊群喝了水，似乎神志清醒了些：“谁是，谁是……我的父亲？”
季凤的心直往下沉，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呆呆地看着女儿的眼睛，又急忙避开。她的嘴唇翕动着，却不知该怎么说了：“不是跟他说好的吗，这老家伙怎么回事？”一刹那间，数不清的念头乱纷纷掠过她的脑海，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儿了。
伊群紧紧盯着母亲，见她什么也不说，“扑通”一声又跪倒在母亲面前：“告诉我，我的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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