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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十七 章

        从自己所走过的生活道路中,徐一鸣得出了一个结论:所谓的人生就好比恋爱,谁高明谁就演主角:“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谁见过哪个家庭中夫妻双方是平等的,我徐一鸣就没见过!人生也一样!……”

        这个结论虽不可言传,却使他得益不小。他不但博得批发部神通广大的陶主任云飞的青睐,也使一些老职工对他相当满意。有些大大咧咧的小青年,进单位时称那些老职工张师傅、王师傅,没过几天就叫开了老张、老王,使这些个老张、老王听了心中懊恼。

        徐一鸣可不这么傻,开口师傅闭口师傅,并非出于尊敬,却叫得怪亲热的,反正叫声师傅他不会掉块肉。

        他就象大多数心地偏狭的人一样,有一股怨气在胸中膨胀,对别人永远采取报复行动。生活中遇到的种种失意和受窘的事,他都归咎于同他接触的人。他的性格本来不强,便用精心算计来弥补,时间一长,竟成了习惯。为了控制人,他先提防人,对自己有妨碍的人,他就想方设法暗中做小动作,尽量排挤。对舒云鹏,他就是如此。

        但可惜的是,妙就妙在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竟然吃了舒云鹏的亏,有苦难言,平添胸中怨恨。

        舒云鹏初进单位,立刻引起了徐一鸣的注意。徐一鸣认为,象舒云鹏这样的人,一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而舒云鹏火爆爆的性格,以及在农村插队五年中不可避免沾染上的一些江湖气,的确容易使别人误解。心怀怨恨、又工于心计的人,用得着所有的人。徐一鸣和舒云鹏在一段时间里,似乎是形影不离了。直到一件小事的发生,他们才分道扬镳。

        事情确实很小:有位老职工分到了房子要搬家,请徐一鸣帮忙,因为徐一鸣一向显得很乐意助人。当时,徐一鸣满口应诺,过后,却对舒云鹏说:“给这种人做奴才?想得倒美,他配不?”

        “你已经答应了,怎能不去?”

        “找个什么理由,骗他一下,”徐一鸣胸有成竹,笑道:“到时候,你帮我证实一下……”

        徐一鸣一辈子不会忘记,舒云鹏竟会突然变脸:“答应了人家,就该去!要不当时就别答应!男子汉大丈夫,还在背后损人?……”

        猝不及防的徐一鸣结结巴巴,却无法解释,只能心中暗自懊悔不迭。

        更可怕的是,舒云鹏把此事告诉了蓝鸥:“真想不到,原来是这种货色!”蓝鸥又告诉过什么人范围多大,徐一鸣不得而知。渐渐地,一些老职工对他开始冷淡,他的日子不那么好过了。苦心经营的结果,就毁在这么件小事上,这真叫阴沟里翻船,徐一鸣怎能不感到切肤之痛!痛定思痛,他也就恨透了舒云鹏,真恨不能把这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五公斤的大家伙一口吞掉。

        这一次,罗永德的走已成定局,但不知鹿死谁手,组长的位儿花落谁家!前一次,舒云鹏被驳下来的时候,他欣喜万分,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可是出乎意料,副组长的美差竟落到了那么不起眼的文敖头上。他那个恨呀,恨之入骨:“老头子真是头猪!……唉!”

        他希望吃亏最大的舒云鹏闹起来,并不露形迹地把“就因为文敖的父亲是大干部,不用开口就有人拍马屁”这种最容易使人产生不平感的话暗中散布,希望能激起舒云鹏的义愤。他的愿望落空了,他发现自己又一次低估了舒云鹏,不由得十分沮丧:“真没想到,这家伙脑袋挺管用哪!”

        一个人如果以为别人总不如自己,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成为有识之士。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有识之士未必一定受人赏识。让舒云鹏和荀少文再次火并,两败俱伤,自己乱中取些利的目的没达到,但荀少文紧紧压住舒云鹏,徐一鸣见了倒也象三伏天吃一客冰淇淋一样浑身畅快。可惜这畅快毕竟不完全,他不能不想到,要是陶云飞抓大权,就好办多了。不过内心的一切他毫不外露,表面上对荀少文反而更恭敬了:“我想这一次……”

        下车后,同那个昏头搭脑的孟涌泉一起走向批发部的一路上,他默默盘算开了,觉得这次把握不小。舒云鹏这次是甭想了,罗永德一走,除了他徐一鸣,还有谁能继任业务组组长?在水产品定量供应的黄金时代,徐一鸣觉得业务组长的职位虽小,是值得争取的。把个组长当得稳稳当当、舒舒服服,他是有把握的。说到底,他无甚大野心,知道欲望过高不现实。他只求得些儿实惠,日子过得好些,和没有象舒云鹏这种净爱跟得实惠的人捣蛋的疯子,就差不多满足了。

        他很清楚,当了组长,便宜自会找上门来。有些单位的采购员等搞些什么土特产来,组长可得大头,只要你精明强干,不象文敖那样傻气,职工或多或少,也能沾点光,自然会觉得他这个组长称职。至于那些人,只是要求在计划外多拿些紧俏水产品,或者给的货好一些:“这又怎么啦?来而不往非礼也,又不是不付钱,互通有无现在谁不这么干?……”搞商业的人吃惯了这些互通有无的甜头,几乎约定俗成了嘛!

        当然啦!还有一些不识趣的领导,三朋四友婚丧大事会来给你找麻烦,老实巴交的文敖,早已尴尬过几次了。看着文敖因此而涨红的脸,徐一鸣真是又可怜又好笑:“这还不容易对付,他竟会弄成这样?”

        他深信,这些小问题,他徐一鸣是能够迎刃而解的。所谓的原则是人定的,当然也是可以由人灵活掌握的;水太清则无鱼,人太紧则无智,这道理太简单了!徐一鸣眼看着一些人的傻里傻气,戆头倔脑,不由得暗暗发笑。就说罗永德吧,前次大闹民主选举批发部主任,他的得票比陶云飞多三分之一,但他主动让位,说是自己文化水平有限,陶云飞当主任多年,熟门熟路有利于工作。

        徐一鸣认为,这不过是罗永德的推头。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干部,写字巴斗大,说话颠三倒四杂乱无章,还不是照样在位儿上坐得稳稳的?嗨!罗永德只不过是自知戆傻,得罪过不少有来头的大小人物,不敌陶云飞的圆通,找个理由,光光面子,免得到公司里再被刷下来而已!所谓的民主,弄到头来不过是形式,最后还得上面决定,这种事屡见不鲜。好啦!十几年前的车队调度,现在再回去当调度,倒霉的罗永德啊!这十几年白干了不说,十几年后物是人非,等于重新开张、九折贱卖,损失不可谓不小!要是咱徐一鸣,真不如买块豆腐撞死拉倒!……

        一路上,徐一鸣就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这次把握不小,不由得浑身燥热难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轻啊!孟涌泉被他拉下了一大截,他也早已忘了孟涌泉的存在。直到到了批发部大门口,看见正在开锁的荀少文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赶紧加快脚步,走上前去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您来得真早啊,荀书记!”

        “你也挺早嘛……”荀少文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答道,把个徐一鸣吓了一大跳。他觉得荀少文的腔调带着明显的嘲弄意味,不由得浑身痉挛,心也直往下沉:“不……不!,还是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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