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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一枝春 (1 / 2)

        几人坐在一处歇憩,目光齐齐聚集在那埋头啃食青竹的灰色老鼠身上“此法当真可行吗。”

        吴缨眉一手支着下巴,收回了视线神色恹恹地开口问其他人。叶星怜也觉得这法子一开始被宣之于口的时候简直不靠谱得让人能惊掉下巴,她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无论如何这总比我们无从下手好上一些,不如先看看再说吧。”

        “阵者以物寄法,以术为基。这阵法既然能隐匿无丝毫踪迹显露,定然是也是要以那竹海为基本的。”妒川修长指尖轻轻点在膝头,一边说道,“先前那小老鼠既然能破了吴道友的箫声竹阵,我便想着这眼前阵法或许也能试上一试。”

        说完他指向那片青竹语气里有漫漫笑意,“竟然真的可行。看来蒋兄弟的这厝鼠还真是不一般。”

        众人闻声望去,那厝鼠咬断了几颗修竹阵法的一环也就因此被破坏了,前面的几排青竹向后退开,在那缝隙间滚着缭绕雾气隐隐约约地才显露了几分阵法后的真容来一间极为别致雅趣的府邸但只能看个大概,而紫黑色雷电正是盘旋在这宝府上空叶星怜几人站起身,厝鼠顶着一身肥肉奔着蒋嘲跑来。黑瘦少年将它抱起放在肩头一行人靠得近些才看见那府门两边各写着一句话,由右至左读起来是,“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少女又抬头看那门上牌匾,字迹矫健迅捷灿若游云,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却有内见乾坤之意,那三字写的正是,“写意汀。”

        踏进那府邸的第一步,叶星怜就发现走在两旁的人都消失不见。浓雾散开显出院子的模样来,水榭楼阁嶙立,而在庭院的正中央有一棵枝叶繁盛的苍天桐树。约得有四五人伸手合抱起来那么粗壮,树木枝冠往云中伸长。紫黑劫雷如蔓草环绕着这桐树,少女眼尖地发现了有那么一枝如翠玉一样的枝干掺杂在其中。。在周遭紫黑色的雷电下闪烁着碧色的光芒想必那就是一枝春了那时从无妄城离开之际也行怜想寻找的就是这把剑,没想到藏身的仙府如此隐蔽,竟是在拘山大尊的秘境之中。颇有些分花拂柳穿越层峦叠嶂后才能一见真容的多舛意味。眼下她已经有了手中的烛照自然不会想着再去打这宝剑的主意,不如留给有缘人,只是不知道同她一行的几人中谁才是那个心性坚磐能取下这柄一枝春的有缘人任叶星怜怎么想也料不到其他三人中只有妒川上前取剑而蒋嘲发现旁人不见了之后便找了一处坐了下来,而后从乾坤袋里取了一把精制瓜子。吴缨眉是音修更对那桐树没什么兴趣,根本没察觉到那碧玉翠枝的存在,只因那劫雷的缘由她多看了几眼后便沿着长廊往府邸更深处走去。只有妒川一眼看出那枝干并非凡品,想起自己那十八转的经幡被叶星怜夺去了,下一瞬便起了念头。绯衣男子脚下运气在地面轻点,身子如轻盈的春燕般腾到半空,接着他的手伸向那翠玉一样的枝干。有劫雷环生的天地材宝自然是不好拿的,妒川甫一碰到那枝干末端便觉得手背被一道紫黑色的雷电一下劈中。骨缝肌理血管肉末里都是细密尖锐且难忍的疼痛,他甚至不可自遏地生出了退缩的念头想将手拿回来但这念头只有一瞬妒川又回忆起了幼时被烹煮之事来。他那时已经开始记事,一口瓮罐不能将他完全放下便被村里的汉子折断四肢硬生生地塞了进去。加水满至头部,脖子以下慢慢被滚烫的汤水煮开,皮肤绽裂血肉模糊,痛到极路痛无可痛。妒川后被左幽救下治愈了伤口却让他留下自己双臂上的丛生疤痕为的是铭记在心为的是利刃在手之极际一偿血债男子咬着牙又将手往前伸了伸,那雷电从他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祖窍之内痛得犹如利钻撬动。妒川终于将那翠玉枝干完完整整地握在了手中,他弯起嘴唇笑了笑颊边浮现两只小小酒窝而下一秒,四周场景更迭,天色俶尔变暗了下来而他手里的东西也由一枝春变成了自己的那根乌绳。妒川抬眼去看果然对上了少女如星华般乌灵闪亮的双眼,那里面是柔软水波也是绵绵的佻达情意妒川皱了皱眉头脑中却是一片沉绰混沌自知怪异却无法寻究到底怪在何处“你还困着那乌鸦做什么。”

        叶星怜声音轻柔,眼里此时有了嗔怪之色,“这小家伙不过是想跟着我们罢了,你何须捆着它。”

        周遭是嘈杂的远远近近的人声,妒川眼神却只落在眼前少女开合的唇瓣上。随着她话语声涌入耳内,男子混沌脑中终于出现了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原来是因那乌鸦非要跟着叶星怜,久驱不散,他才使了乌绳将它捆了起来。绯衣男子笑了笑,一双眼定定地看着少女,“阿怜既说了,我岂有不遵从的道理。”

        桎梏骤然解开那乌鸦便飞落至叶星怜的肩膀上。。用自己毛绒绒的肚腩去蹭她的肩头。少女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脑袋,接着朝妒川笑着说道,“初到鬼域,我们不如四处瞧一瞧。”

        “好。”

        月下长街,提灯夜游那河上几艘画舫停靠在一起,微风吹拂之时便拨动了舫上艳红的细纱。河面被船舫上的重重灯火照映得波光粼粼,拱桥边有着殷红长裙的俏丽女子同心上人点河灯,街道鳞立小贩叫卖吆喝之声不绝于耳。叶星怜停在一处售卖面具的摊位前,那老板自己竟也戴着一只猪头面具,粗糙沙哑的声音从那背后闷闷地传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不如自己挑一挑。”

        “这个怎么样。”少女指尖虚点,一只青面獠牙的面具便浮在了半空。她伸手便要去拿,却被身旁男子抬手抢了先。妒川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将那面具高举过头,“不如我帮阿怜戴吧。”叶星怜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片刻之后却还是点了点头妒川微微俯身,一手拿着那面具另一手从少女背后绕过这样便形成了将她圈在自己怀中的模样。他垂下眼睑便能瞧见叶星怜露在衣领外雪白修长的脖颈和那玉雪可爱的耳垂,泛着淡粉色像含露未开的枝头花苞。男子系好那面具后的绳结,眼中暗色沉沉毫不犹豫地微张着双唇将那花苞啜进了嘴里是像她这人一般的温凉,却又带着清冽的迷迭香气少女一惊将他推开,清泠泠的声音隔着那面具传出来,依稀可察那里面暗含的娇怯与无措,“阿舒,你做什么。”

        啊呀,真是了不得,竟然连他原名叫阿舒都知道妒川颊边两只酒窝陷得愈深他又俯了身凑近一只手绕在少女背后帮她加固了那绳结“你瞧瞧,面具都被你快弄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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