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狭路（2） (3 / 3)

        藤五陡然发了凶性，他双目猩红，身子如鬼魅般旋转闪动，刀光如碎玉般溅出，所到之处鲜血飞溅，人群像是被一片刀光扫过，闷哼声，惨叫声，刹那成了人间地狱。

        两黑衣人则神态自若地观望着。

        季遥岑呆了般看着这场毫无理由的杀戮，手死死抠住旁边的一棵树，牙齿咬住唇肉，死死地将声音喉间。

        不过须臾的功夫，大坝面上一片死尸横陈，都大睁着眼睛似乎死不瞑目，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此时天际有雷声轰隆，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藤五收了身，目中猩红渐渐淡了些，眯着眼，任由那雨丝落在脸上，慢慢地吐了口气。

        他将弯刀在一死者的衣服上擦干了血迹，插回刀鞘，淡淡地道：“走罢。”翻身上马，一振缰绳，“驾！”

        其他两人也上了马，其中一人回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季遥岑，季遥岑打了个寒噤，跌跌撞撞地走到小毛驴跟前，手脚并用往驴背上爬，却手脚，跌了下来，又爬，如此几次终于爬了上去。

        细雨中，她睁不开眼睛，昏头昏脑地由着毛驴走。

        雨下得越来越大，挟着风将她淋了个透湿，她哆嗦着，仿佛是风中的一片叶子，随时都有被碾落的可能。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面前的路愈加崎岖，树木多了起来，毛驴脚下滑了下，季遥岑一头从上面栽了下来，滚了一身的泥水。她趴在那干呕着，直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最后，她喘着气，用袖子抹了把脸，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撑起虚软的身体，咬着牙，艰难地爬起来，摸到缰绳，一步一步地牵着毛驴往前走，跌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再跌倒，等她终于看到前面有火光的时候，地坐在地上，半分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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