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吕薇把信交给了柳云婷
（一）
吕薇坐在沙发上听到房间有人开门的声音，她知道从房间走出来的人不会是其他人，她转身向柳云婷看了看，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比她在火车上想象中的那个人还要优秀，还要出类拔萃，就跟茆玉明夹在书里的情书中描述的一样：漂亮、知性、优雅、有气质。她当时看茆玉明情书中的描述，还觉得有点夸张了，也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罢了。现在看来茆玉明并没有夸张，确实就如他描述中的这么优秀，这么出类拔萃。
她在打扫书房的时候，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一本书弄掉在了地上，无意中发现了藏在书架上一本厚书里茆玉明写给柳云婷的一封情书。信封看上去好像没有被人拆开过，信纸折叠得很好，看样子是写好了之后就没有给送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纸张都已经发黄，写好后应该有不少年了。
吕薇心里清楚，她可不是来看柳云婷是怎么优秀的，即使柳云婷再怎么优秀，她也不会去羡慕，她也不是来他们家做客的——她是来看看她帮茆玉明养了几年的女儿到底是不是柳云婷生的。如果茆相婷真的是柳云婷的女儿，陈永高也愿意接受这个女儿，她就会把茆相婷留下来，留给他们俩口子抚养，她就不再把茆相婷带回去了，她也能和茆玉明过一过二人世界，浪漫几载后再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如果柳云婷接受了这个女儿，而陈永高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是会把茆相婷带回去的。在火车上她就已经想过茆相婷这次认亲可能将要发生的这几种可能性了。虽然说茆相婷不是她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母女关系，可茆相婷毕竟和她同处一室，也叫了她几年的“妈妈”，她也抚养了茆相婷这么几年，对她也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国家现在计划生育，她真的不愿意把茆相婷送来认亲。如果把茆相婷留在她的身边抚养，她自己这辈子就不能生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了，也只能做个后母！
其实，她上了火车后就后悔带茆相婷来认亲了，她想过，等火车到站后就再买票回头，可茆相婷自己非得要见一见把她遗弃了的母亲，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带着茆相婷找到这里来的。听了茆相婷的话，她也很气愤，天底下还有这么狠心的母亲，能遗弃自己生下来的女儿？她也好奇想见一见柳云婷，看看柳云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火车上她就想过了，这次带茆相婷来认亲，会给柳云婷和陈永高俩口子之间带来什么样的矛盾。她一想到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遗弃了，她的血液就汹涌澎湃地要冲出血管。自从她拆了这封情书，茆玉明就说要与她离婚，不想与她在一起过了。他和她的吵架原因也被茆相婷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和她说过很多次，她想找到她的亲生父母，见一见她的亲生父母是个什么样子，她要问一问她的亲生父母，他们为什么要把她遗弃了。她也曾不止一次劝说过茆相婷，让她不要来找他们，就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可别看她还是一个孩子，她非得要来找他们，她说如果她不带她来，她自己也会想办法来找他们的。再说了，现在茆玉明都说要和她离婚了，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如果她能帮茆相婷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即是柳云婷和陈永高之间产生矛盾，把他们家闹得鸡犬不宁，甚至把他们两口子也闹得离婚了，那也应该是一件值得她高兴的事，谁叫柳云婷当年做下这么狠心的事呢，也该给她点惩罚。现在茆玉明都要和她离婚了，她真的不需要顾及他们什么了，她自己现在都没有好日子过，何必还想着让柳云婷和陈永高有什么好日子过呢。（二）
茆玉明在这封情书里说，他也是无意中知道柳云婷怀孕的。他看到柳云婷几次躲在玉米秸秆堆后面呕吐，他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可柳云婷说她没有病，只是乱吃了东西才呕吐的。他懂一些医学，看过很多医学方面的书籍，女人妊娠反应这方面的知识他也略懂一些。他知道柳云婷这种呕吐的现象就是妊娠反应，或许柳云婷刚刚开始呕吐时她真的不知道她自己已经是怀孕了。
这封情书写得很长，在这封情书里，茆玉明写了他对柳云婷不能自拔的爱情，可他又只能把他对她的感情深藏在心里，他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情书里说，有一天，他们十几个知青从大队开完会回知青点的时候，他因为要请几天假回城有事，就留下来多说了几句，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大队部的。他无意中听到路边有一个婴儿的啼哭声。朝着哭声寻去，他看到了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放在路边。他看天色已晚，这条路上已经很少再有行人了。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气温在不断地下降，如果没有行人经过这条路上，这个孩子就是不被野狗吃了也会被冻死在这条路上。他不想让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了，所以他就把茆相婷捡了回来。他猜想，这个孩子可能是柳云婷生下的。因为是未婚生女，所以她不能把孩子留在她自己的身边抚养，只能把孩子丢在路边等有缘人来领养了。他捡到孩子的那几天柳云婷正好说是请假回城看父母了，他猜想，柳云婷不在知青点里，可能就是生孩子的。
茆玉明在这封情书里还说，他感谢上苍让他捡到了她的孩子，他愿意为她保守这个秘密，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不让任何人来轻视她伤害她。他看柳云婷回城看过父母回到知青点后对他捡回来的女婴特别的上心，而且她们俩的脸长得也很像，这更证实了他的推断。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吕薇才从茆玉明的情书中知道，他捡到茆相婷的时候，他也不完全是出于慈悲之心，他怀疑这个婴儿是柳云婷生的，所以他才义无反顾地捡了回来。本来她还觉得茆玉明捡到被人丢弃的女婴还挺有爱心的，挺伟大的，可从这封情书里看来，他并没有这么伟大，从他给茆相婷起的姓名里也可以看出，他是有私心的。“相”这个字下面加一个“心”，不就是一个“想”嘛，这还用再说什么呢。
（三）
茆相婷看到柳云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怯生生地向柳云婷打了一声招呼：“阿姨，早！”
柳云婷说道：“你们早！我先去洗漱一下！马上就来！”她说着就走向了卫生间。
陈永高问道：“你们这么早，应该还没有吃过早餐，我煎了两份鸡蛋，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再去煎两份！”说着又用开水冲了两杯麦片，冲好麦片后他又招呼了吕薇和茆相婷一声，让她们先吃。
吕薇看陈永高这么热情，诚心的请她们吃早餐，便说道：“谢谢！真的谢谢了！我们俩还真的没有吃过早餐呢，外面天气这么冷，我们就不假客套了，那我们就先吃了！”她说着就拉着茆相婷坐到了餐桌前。
不一会柳云婷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对吕薇说道：“你们这么早，应该是坐了一夜的车吧？辛苦了！”
吕薇回答道：“是的，是坐了一夜的火车，这一夜也挺难熬的，又没有买到卧铺票。如果不是带着她来找你们，我真的不愿吃这个苦！”她说着向茆相婷看了看。
柳云婷继续问道：“我刚刚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你说你是茆玉明的女朋友，还说请我帮你什么忙，我能帮你们什么忙呢？”
吕薇从包里拿出一封没有署名的黄色信封给了柳云婷说道：“你先看看这封信就什么都明白了，明白我今天为什么来你家的意思了！”
柳云婷听了吕薇的话一脸的茫然，没有听出吕薇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快速地打开了信封，把信纸掏出来展开看了看。她看过信后她有点懵：她怎么突然就多了一个女儿了，多了一个别人送上门的女儿了呢！她又什么时间生过这个长了这么大的女儿了！不知信里所云。
陈永高从厨房里走出来把柳云婷的手中的信抽了过去，他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肌肉变得僵硬，变得惊愕，脸上不再有笑容。他向柳云婷看了看，同时柳云婷也看向他，面面相觑，他们都带着茫然惊愕的表情。
陈永高虽然是上了大学才认识柳云婷的，但他自从认识了柳云婷后，他对她以前的事一直都很关心。他从没有听说过柳云婷曾经生过一个女儿，也没有听柳云婷自己说过她有一个女儿这件事。他知道柳云婷以前的情史，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都是柳云婷在和他结婚后告诉他的。柳云婷和张林恋爱前就和同班同学宋有德好过这件事也是柳云婷告诉他的。如果柳云婷不把她以前所有的情史告诉他，他也不可能全部知道的，也不会有人会对他说这些她以前的事情。可柳云婷没有觉得她以前的情史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人的。她觉得，做人就应该明明白白、坦坦诚诚，对与她一起过日子的人更是不需要隐瞒什么，所以她把她以前的情史全都告诉了他。
他昨天跑到张林家里打了柳云婷，踹坏了张林家的门，又和张林打了一架。他现在觉得他昨天是太冲动了，他根本就不应该怀疑柳云婷和张林之间会有什么，柳云婷是什么样的人，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了解吗？他昨天夜里酒醒后就后悔了——不，准确地说，他昨天在酒桌上就后悔了。他要惩罚他自己，所以他才喝了那么多的酒。昨天在酒桌上，他把他打了柳云婷的事告诉了一起吃饭的同事，同事们也都纷纷说他太冲动了。同事们都相信柳云婷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都说他应该相信柳云婷，就不应该做出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来，至少说他应该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如果柳云婷和张林真的有事，他再打她一顿也不迟。大家都说他昨天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也实在是不应该，不合情理。所以他想赎罪，想将功补过，想请求柳云婷的原谅，所以他今天早上早早就起床了。他想让柳云婷多睡一会，不想让她早起，他要做早餐给她吃，好好地补偿她，弥补他的过失。
柳云婷和张林婚姻存续期间，他和柳云婷是同事，而且他对她一直就有好感——不，是他一见钟情爱上了她，所以他也一直都在追求她。他也知道柳云婷已经有了婚姻有了家庭，他追求她，在外人看来是不道德的，可他是真的爱她，不因为她已经结婚了，有了婚姻有了家庭就不爱她了。他觉得，爱是没有世俗观的，爱就是爱，纯粹的爱就是一个男人想对一个女人的拥有，它是纯洁的，没有丝毫的杂质的，它不会因为对方已经有了爱人有了婚姻有了家庭就不爱对方了，它是不会被世俗观所阻碍，这种爱包括想对对方肉体的欲望。因为他爱她，所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柳云婷所有的事，他对柳云婷和张林的婚姻存续期间有没有孩子，他当然比别人就更清楚了。现在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让他的脑子里都是浆糊，他都要晕了，这个女人拿出来的信就如天方夜谭一样，让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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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薇坐在沙发上听到房间有人开门的声音，她知道从房间走出来的人不会是其他人，她转身向柳云婷看了看，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比她在火车上想象中的那个人还要优秀，还要出类拔萃，就跟茆玉明夹在书里的情书中描述的一样：漂亮、知性、优雅、有气质。她当时看茆玉明情书中的描述，还觉得有点夸张了，也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罢了。现在看来茆玉明并没有夸张，确实就如他描述中的这么优秀，这么出类拔萃。
她在打扫书房的时候，不小心把书架上的一本书弄掉在了地上，无意中发现了藏在书架上一本厚书里茆玉明写给柳云婷的一封情书。信封看上去好像没有被人拆开过，信纸折叠得很好，看样子是写好了之后就没有给送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纸张都已经发黄，写好后应该有不少年了。
吕薇心里清楚，她可不是来看柳云婷是怎么优秀的，即使柳云婷再怎么优秀，她也不会去羡慕，她也不是来他们家做客的——她是来看看她帮茆玉明养了几年的女儿到底是不是柳云婷生的。如果茆相婷真的是柳云婷的女儿，陈永高也愿意接受这个女儿，她就会把茆相婷留下来，留给他们俩口子抚养，她就不再把茆相婷带回去了，她也能和茆玉明过一过二人世界，浪漫几载后再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如果柳云婷接受了这个女儿，而陈永高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是会把茆相婷带回去的。在火车上她就已经想过茆相婷这次认亲可能将要发生的这几种可能性了。虽然说茆相婷不是她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不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母女关系，可茆相婷毕竟和她同处一室，也叫了她几年的“妈妈”，她也抚养了茆相婷这么几年，对她也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国家现在计划生育，她真的不愿意把茆相婷送来认亲。如果把茆相婷留在她的身边抚养，她自己这辈子就不能生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了，也只能做个后母！
其实，她上了火车后就后悔带茆相婷来认亲了，她想过，等火车到站后就再买票回头，可茆相婷自己非得要见一见把她遗弃了的母亲，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带着茆相婷找到这里来的。听了茆相婷的话，她也很气愤，天底下还有这么狠心的母亲，能遗弃自己生下来的女儿？她也好奇想见一见柳云婷，看看柳云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火车上她就想过了，这次带茆相婷来认亲，会给柳云婷和陈永高俩口子之间带来什么样的矛盾。她一想到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遗弃了，她的血液就汹涌澎湃地要冲出血管。自从她拆了这封情书，茆玉明就说要与她离婚，不想与她在一起过了。他和她的吵架原因也被茆相婷知道了，她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和她说过很多次，她想找到她的亲生父母，见一见她的亲生父母是个什么样子，她要问一问她的亲生父母，他们为什么要把她遗弃了。她也曾不止一次劝说过茆相婷，让她不要来找他们，就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可别看她还是一个孩子，她非得要来找他们，她说如果她不带她来，她自己也会想办法来找他们的。再说了，现在茆玉明都说要和她离婚了，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件事，如果她能帮茆相婷找到了她的亲生父母，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即是柳云婷和陈永高之间产生矛盾，把他们家闹得鸡犬不宁，甚至把他们两口子也闹得离婚了，那也应该是一件值得她高兴的事，谁叫柳云婷当年做下这么狠心的事呢，也该给她点惩罚。现在茆玉明都要和她离婚了，她真的不需要顾及他们什么了，她自己现在都没有好日子过，何必还想着让柳云婷和陈永高有什么好日子过呢。（二）
茆玉明在这封情书里说，他也是无意中知道柳云婷怀孕的。他看到柳云婷几次躲在玉米秸秆堆后面呕吐，他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可柳云婷说她没有病，只是乱吃了东西才呕吐的。他懂一些医学，看过很多医学方面的书籍，女人妊娠反应这方面的知识他也略懂一些。他知道柳云婷这种呕吐的现象就是妊娠反应，或许柳云婷刚刚开始呕吐时她真的不知道她自己已经是怀孕了。
这封情书写得很长，在这封情书里，茆玉明写了他对柳云婷不能自拔的爱情，可他又只能把他对她的感情深藏在心里，他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情书里说，有一天，他们十几个知青从大队开完会回知青点的时候，他因为要请几天假回城有事，就留下来多说了几句，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大队部的。他无意中听到路边有一个婴儿的啼哭声。朝着哭声寻去，他看到了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放在路边。他看天色已晚，这条路上已经很少再有行人了。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气温在不断地下降，如果没有行人经过这条路上，这个孩子就是不被野狗吃了也会被冻死在这条路上。他不想让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在他面前消失了，所以他就把茆相婷捡了回来。他猜想，这个孩子可能是柳云婷生下的。因为是未婚生女，所以她不能把孩子留在她自己的身边抚养，只能把孩子丢在路边等有缘人来领养了。他捡到孩子的那几天柳云婷正好说是请假回城看父母了，他猜想，柳云婷不在知青点里，可能就是生孩子的。
茆玉明在这封情书里还说，他感谢上苍让他捡到了她的孩子，他愿意为她保守这个秘密，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不让任何人来轻视她伤害她。他看柳云婷回城看过父母回到知青点后对他捡回来的女婴特别的上心，而且她们俩的脸长得也很像，这更证实了他的推断。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吕薇才从茆玉明的情书中知道，他捡到茆相婷的时候，他也不完全是出于慈悲之心，他怀疑这个婴儿是柳云婷生的，所以他才义无反顾地捡了回来。本来她还觉得茆玉明捡到被人丢弃的女婴还挺有爱心的，挺伟大的，可从这封情书里看来，他并没有这么伟大，从他给茆相婷起的姓名里也可以看出，他是有私心的。“相”这个字下面加一个“心”，不就是一个“想”嘛，这还用再说什么呢。
（三）
茆相婷看到柳云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怯生生地向柳云婷打了一声招呼：“阿姨，早！”
柳云婷说道：“你们早！我先去洗漱一下！马上就来！”她说着就走向了卫生间。
陈永高问道：“你们这么早，应该还没有吃过早餐，我煎了两份鸡蛋，你们先吃吧，我马上再去煎两份！”说着又用开水冲了两杯麦片，冲好麦片后他又招呼了吕薇和茆相婷一声，让她们先吃。
吕薇看陈永高这么热情，诚心的请她们吃早餐，便说道：“谢谢！真的谢谢了！我们俩还真的没有吃过早餐呢，外面天气这么冷，我们就不假客套了，那我们就先吃了！”她说着就拉着茆相婷坐到了餐桌前。
不一会柳云婷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对吕薇说道：“你们这么早，应该是坐了一夜的车吧？辛苦了！”
吕薇回答道：“是的，是坐了一夜的火车，这一夜也挺难熬的，又没有买到卧铺票。如果不是带着她来找你们，我真的不愿吃这个苦！”她说着向茆相婷看了看。
柳云婷继续问道：“我刚刚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你说你是茆玉明的女朋友，还说请我帮你什么忙，我能帮你们什么忙呢？”
吕薇从包里拿出一封没有署名的黄色信封给了柳云婷说道：“你先看看这封信就什么都明白了，明白我今天为什么来你家的意思了！”
柳云婷听了吕薇的话一脸的茫然，没有听出吕薇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快速地打开了信封，把信纸掏出来展开看了看。她看过信后她有点懵：她怎么突然就多了一个女儿了，多了一个别人送上门的女儿了呢！她又什么时间生过这个长了这么大的女儿了！不知信里所云。
陈永高从厨房里走出来把柳云婷的手中的信抽了过去，他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肌肉变得僵硬，变得惊愕，脸上不再有笑容。他向柳云婷看了看，同时柳云婷也看向他，面面相觑，他们都带着茫然惊愕的表情。
陈永高虽然是上了大学才认识柳云婷的，但他自从认识了柳云婷后，他对她以前的事一直都很关心。他从没有听说过柳云婷曾经生过一个女儿，也没有听柳云婷自己说过她有一个女儿这件事。他知道柳云婷以前的情史，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都是柳云婷在和他结婚后告诉他的。柳云婷和张林恋爱前就和同班同学宋有德好过这件事也是柳云婷告诉他的。如果柳云婷不把她以前所有的情史告诉他，他也不可能全部知道的，也不会有人会对他说这些她以前的事情。可柳云婷没有觉得她以前的情史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人的。她觉得，做人就应该明明白白、坦坦诚诚，对与她一起过日子的人更是不需要隐瞒什么，所以她把她以前的情史全都告诉了他。
他昨天跑到张林家里打了柳云婷，踹坏了张林家的门，又和张林打了一架。他现在觉得他昨天是太冲动了，他根本就不应该怀疑柳云婷和张林之间会有什么，柳云婷是什么样的人，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了，他还能不了解吗？他昨天夜里酒醒后就后悔了——不，准确地说，他昨天在酒桌上就后悔了。他要惩罚他自己，所以他才喝了那么多的酒。昨天在酒桌上，他把他打了柳云婷的事告诉了一起吃饭的同事，同事们也都纷纷说他太冲动了。同事们都相信柳云婷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都说他应该相信柳云婷，就不应该做出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来，至少说他应该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如果柳云婷和张林真的有事，他再打她一顿也不迟。大家都说他昨天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也实在是不应该，不合情理。所以他想赎罪，想将功补过，想请求柳云婷的原谅，所以他今天早上早早就起床了。他想让柳云婷多睡一会，不想让她早起，他要做早餐给她吃，好好地补偿她，弥补他的过失。
柳云婷和张林婚姻存续期间，他和柳云婷是同事，而且他对她一直就有好感——不，是他一见钟情爱上了她，所以他也一直都在追求她。他也知道柳云婷已经有了婚姻有了家庭，他追求她，在外人看来是不道德的，可他是真的爱她，不因为她已经结婚了，有了婚姻有了家庭就不爱她了。他觉得，爱是没有世俗观的，爱就是爱，纯粹的爱就是一个男人想对一个女人的拥有，它是纯洁的，没有丝毫的杂质的，它不会因为对方已经有了爱人有了婚姻有了家庭就不爱对方了，它是不会被世俗观所阻碍，这种爱包括想对对方肉体的欲望。因为他爱她，所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柳云婷所有的事，他对柳云婷和张林的婚姻存续期间有没有孩子，他当然比别人就更清楚了。现在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让他的脑子里都是浆糊，他都要晕了，这个女人拿出来的信就如天方夜谭一样，让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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