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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纸人替身

        中国的纸扎艺术最初起源于丧俗,它是将扎制、贴糊、剪纸、泥塑、彩绘等技艺融为一体的民间艺术。纸扎在民间又称糊纸、扎纸、扎纸马、扎罩子等,它是为满足民众祭祀信仰心理及精神需要的一种形式。我们村也有一个会扎纸人、纸马的手艺人。

        纸扎的种类不外乎以下四类:一是神像,如入葬时焚于陵墓前的大件扎制品;二是人像,包括童男童女、戏曲人物、侍者等;三是建筑,如灵房、门楼、牌坊、车轿等;四是明器、包括饮食器皿、供品和吉祥用品以及瑞兽类。诸种纸扎作品取材巧妙,工艺精湛。

        中国农村的葬礼很讲究排场,礼仪很繁杂,葬礼尤甚,除去细节各地不大相同,却只有烧纸人几乎是全中国共同的一项必有程序。我们那从去世到出殡要经历3天,扎纸人纸屋,男的扎纸马,女的扎纸牛,这3烧掉的纸钱纸人,剩下的收集在一个陶盆儿里,出丧的那天由死者的大儿子摔烂那个盆儿,寓意不推托,不予婉拒,尽管拿去用吧。

        不知道大家注意没有,葬礼上扎的纸人是没有画眼睛的。正所谓画龙点睛,倘若给纸扎人画上眼睛的话,纸扎人就被赋予了灵气,会引鬼上身,是非常不吉利的(这个会在后续章节会给大家讲)。

        据说,慈禧太后出殡时,数千人的工匠连夜赶制大批纸人纸马,甚至纸洋兵。做工精细,逼真如常人,堪比秦皇兵马俑。这应该是中国扎纸人、纸马的巅峰吧。

        今天这一章纸人替身的故事,与丧葬无关。

        上小学时候,班上有一个女同学,从小体弱多病。个头比同班同学矮上大半个头,体重也比同龄人轻了很多,最主要的是她还经常生病。她的父亲带她去医院做过各种检查,但是每次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找不出任何毛病。

        就这样过了几年,这个女同学的情况仍然没有改变。上小学四年级时候,无意中有人告诉她父亲,在邻村有一个看事的人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可以带闺女去看看。父亲就选了个空闲带着这个女同学去找这个看事的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给女儿看看。

        看事人问了一下这个女同学的生辰八字,从小生活状态等情况,然后在黄纸上写下了女同学的生辰八字,拿着生辰八字走到了内间。这个内间外人是绝对禁止入内的,即使看事人的亲人都不让进。里面到底是供奉何方神圣,无人得知。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看事人从内间出来对女同学父亲说:“闺女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有点弱。能破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女同学父亲一听,立马点头,同时奉上一个红包。当时找这种人看事是没有明码标价的,一般都是由有需求的人自行把握,送实物、包红包都是可以的。但是对于有些看事人不能处理的,即使给看事人再多钱财他也不会答应,就会推脱说没有办法,另请高明。

        回到家,女同学的父亲就按照看事人指点的方法办了起来。方法也不复杂,先是请村里专门扎纸人的手艺人照着女同学的大小扎一个纸人,然后选择在太阳刚落山时刻到村西的十字路口,由女同学的舅舅抱着女同学。朝着西方摆下祭桌,桌子上烧三根香,三盘菜。这三盘菜必须是我们当地的三道祭祀菜—炸丸子、方肉、炸鱼,不能由其他的替代。先是每道菜私下一小块扔到地上,然后在地上祭祀三盅白酒。待这三炷香即将烧完时候,将纸人烧了。

        这个女同学在这祭祀期间,吓得哇哇大哭,抓着舅舅的胳膊喊救命。但是她的舅舅事前得到了她父亲的嘱托,不管这女同学如何挣扎如何哭,就是不撒手。

        随着纸人被点燃,最后化为了一缕灰烬被风吹散了。一切仪式完成后,女同学父亲和舅舅就带着女孩回家了。

        说也奇怪,从那之后这个女同学再也没无缘无故生过病,个头和体重慢慢的也和正常同学一致了。

        这件事大部分是从这个女同学亲口转述的,我们听女同学讲这事当时都不信,还去找这个女同学的父亲去求证,结果就是被女同学父亲一句“小屁孩,懂啥?”给打发了。

        现在,我在想,这个从科学角度讲,是不是一种心里作用?把纸人当成了这个瘦弱女同学的替身,当把这个瘦弱的替身烧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瘦弱的我已过去,我很强壮”的这种心里暗示。

        否则,这件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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