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隐蔽的窃喜
叶福生没有儿子，对于房子没想过太多，尽管十里街的房改是他一手搞的，在十里街这类棘手的事也只有叶福生能干得了，他摆平了一茬又一茬为房子吵为房子闹的人，就单单没有为自己的房子操太多的心。而今灿燃家依然住的是平房，不过房子前面后面都有很大的院子，里面种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夏天里开的正缤纷，院子边上的大树给院子的一角带来了足够的阴凉。
吃过早饭灿燃就在院子里的树阴下剥蚕豆瓣，蚕豆是一早叶福生从地里采来的，姐姐烁燃要趁太阳没有太高前将午饭的材料准备好，这种剥豆子的事情自然是灿燃来做，灿燃喜欢姐姐烧的西红柿豆瓣鸡蛋汤。先不说口味，光是颜色配着就好看，红的柿子浅绿的豆瓣油绿的葱花黄的鸡蛋或浮在面上或沉在碗底里，清清爽爽的。这会儿烁燃正在厨房里洗碗，叶灿燃听见她正弄出的水声还有碗的敲击声。
院子里花坛上粉红的月季花还带着露水，半掩着的花芯正对着灿燃坐的位置，微风将一阵阵的清香送进灿燃的鼻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剥豆子真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啊。
“灿燃在家吗？”王丽娟熟悉的声音透过灿燃家院子的花隔栏，随着轻轻地推门声，灿燃抬眼看见丽娟笑盈盈的脸。
“呀，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灿燃有些紧张，一看见丽娟她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分数。王丽娟是学校校长的女儿，性格活泼外向，一张小嘴能说会道，她是老师的耳目神，能记得每个人的分数，叶灿燃每次考试的分数也几乎都是由她来通报。
王丽娟见叶灿燃问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并鬼鬼祟祟地看了看灿燃家的房门。叶灿燃一瞧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担心烁燃。说实话，她王丽娟从来没怕过什么人却对灿燃的姐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敬畏。面对烁燃，丽娟觉得她再伶俐的嘴巴都无济于事，她觉得烁燃是那样高高在上不能亲近，烁燃仿佛一堵墙始终横亘在她和灿燃之间。
果不其然，叶烁燃还是听出了外面的动静，她洗完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看见烁燃，王丽娟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尴尬。面对着叶烁燃那张美丽而高傲的脸，她有些结巴地解释说：“我，我想让你妹妹陪我去找潘亮。今年夏，夏令营，和去年一样每个班五个名额，考试成绩排前五名的同学参加。学校要准备服装，潘亮爸妈单位的电话没打通，我怕，怕来不及，想让她陪我一起去他家走一趟，哪怕留个口信也可以。”王丽娟一口气说完后并不看灿燃，而是用祈求的眼光看着烁燃，似乎要陪她走那么长路的人不是灿燃而是烁燃。
出乎王丽娟的意料，这一次叶烁燃对她的口气并没有象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可能是叶灿燃考完试没几天，烁燃想让她放松的原故，她一面热情地让丽娟坐下来等一面催妹妹快点去换衣服陪她去。
叶灿燃丢下剥了一半的蚕豆，起身去房间里找衣服换。快要出门时，叶烁燃塞给她一顶宽边草帽。王丽娟不无羡慕地看了一眼那顶漂亮的帽子。叶灿燃见王丽娟什么也没有带，便嫌拿在手上麻烦，不肯接。
叶烁燃可没想到妹妹的小心思，她只是麻利地将草帽上的缎带打了个结，一把套在灿燃的脖子上，让她背在身后说：“戴着，等会儿太阳出来就晒了。你这么大了别光着头在外面跑，晒黑了就不漂亮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叶灿燃嘟嘟嚷嚷地说：“给丽娟也找一顶吧，她也没带帽子呢。”
一听清叶灿燃的话，王丽娟闪烁着眼睛不敢正视叶烁燃的脸，她只想拉着叶灿燃快点离开烁燃的视线。不等烁燃回话，她就急忙声明自己从来不戴帽子，没有戴帽子的习惯。
叶灿燃回脸看她，从她的肤色来看似乎的确如此，认识她这么多年来叶灿燃也从没看见她戴过什么帽子，哪怕是最普通的草帽。于是她便相信了她的话。不过叶烁燃好象并没有听清妹妹刚才的嘟嚷，当王丽娟在起劲解释的时候，叶烁燃漂亮的眼睛里又闪现出一丝鄙夷。这个眼色，叶灿燃看见不只一次了，她赶紧拉着王丽娟的手向门外跑，好带着她逃离姐姐的视线。
当两个女孩带着隐蔽的窃喜跑出家门的时候，太阳光正透过槐树叶的空隙照进灿燃家的院子，晨风吹过，飒飒地洒下一片斑驳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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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灿燃就在院子里的树阴下剥蚕豆瓣，蚕豆是一早叶福生从地里采来的，姐姐烁燃要趁太阳没有太高前将午饭的材料准备好，这种剥豆子的事情自然是灿燃来做，灿燃喜欢姐姐烧的西红柿豆瓣鸡蛋汤。先不说口味，光是颜色配着就好看，红的柿子浅绿的豆瓣油绿的葱花黄的鸡蛋或浮在面上或沉在碗底里，清清爽爽的。这会儿烁燃正在厨房里洗碗，叶灿燃听见她正弄出的水声还有碗的敲击声。
院子里花坛上粉红的月季花还带着露水，半掩着的花芯正对着灿燃坐的位置，微风将一阵阵的清香送进灿燃的鼻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剥豆子真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啊。
“灿燃在家吗？”王丽娟熟悉的声音透过灿燃家院子的花隔栏，随着轻轻地推门声，灿燃抬眼看见丽娟笑盈盈的脸。
“呀，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灿燃有些紧张，一看见丽娟她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分数。王丽娟是学校校长的女儿，性格活泼外向，一张小嘴能说会道，她是老师的耳目神，能记得每个人的分数，叶灿燃每次考试的分数也几乎都是由她来通报。
王丽娟见叶灿燃问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并鬼鬼祟祟地看了看灿燃家的房门。叶灿燃一瞧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担心烁燃。说实话，她王丽娟从来没怕过什么人却对灿燃的姐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敬畏。面对烁燃，丽娟觉得她再伶俐的嘴巴都无济于事，她觉得烁燃是那样高高在上不能亲近，烁燃仿佛一堵墙始终横亘在她和灿燃之间。
果不其然，叶烁燃还是听出了外面的动静，她洗完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看见烁燃，王丽娟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尴尬。面对着叶烁燃那张美丽而高傲的脸，她有些结巴地解释说：“我，我想让你妹妹陪我去找潘亮。今年夏，夏令营，和去年一样每个班五个名额，考试成绩排前五名的同学参加。学校要准备服装，潘亮爸妈单位的电话没打通，我怕，怕来不及，想让她陪我一起去他家走一趟，哪怕留个口信也可以。”王丽娟一口气说完后并不看灿燃，而是用祈求的眼光看着烁燃，似乎要陪她走那么长路的人不是灿燃而是烁燃。
出乎王丽娟的意料，这一次叶烁燃对她的口气并没有象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可能是叶灿燃考完试没几天，烁燃想让她放松的原故，她一面热情地让丽娟坐下来等一面催妹妹快点去换衣服陪她去。
叶灿燃丢下剥了一半的蚕豆，起身去房间里找衣服换。快要出门时，叶烁燃塞给她一顶宽边草帽。王丽娟不无羡慕地看了一眼那顶漂亮的帽子。叶灿燃见王丽娟什么也没有带，便嫌拿在手上麻烦，不肯接。
叶烁燃可没想到妹妹的小心思，她只是麻利地将草帽上的缎带打了个结，一把套在灿燃的脖子上，让她背在身后说：“戴着，等会儿太阳出来就晒了。你这么大了别光着头在外面跑，晒黑了就不漂亮了。快去吧，早去早回。”
叶灿燃嘟嘟嚷嚷地说：“给丽娟也找一顶吧，她也没带帽子呢。”
一听清叶灿燃的话，王丽娟闪烁着眼睛不敢正视叶烁燃的脸，她只想拉着叶灿燃快点离开烁燃的视线。不等烁燃回话，她就急忙声明自己从来不戴帽子，没有戴帽子的习惯。
叶灿燃回脸看她，从她的肤色来看似乎的确如此，认识她这么多年来叶灿燃也从没看见她戴过什么帽子，哪怕是最普通的草帽。于是她便相信了她的话。不过叶烁燃好象并没有听清妹妹刚才的嘟嚷，当王丽娟在起劲解释的时候，叶烁燃漂亮的眼睛里又闪现出一丝鄙夷。这个眼色，叶灿燃看见不只一次了，她赶紧拉着王丽娟的手向门外跑，好带着她逃离姐姐的视线。
当两个女孩带着隐蔽的窃喜跑出家门的时候，太阳光正透过槐树叶的空隙照进灿燃家的院子，晨风吹过，飒飒地洒下一片斑驳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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