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往事历历，过眼成殇（2）
大概是这样的场面看多了的缘故吧，我看到那个男人依旧镇定。
他拿开妈妈揪着他衣领的双手说道，苏太太，请您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语毕，也不顾妈妈有什么反应，便又径自说道，苏太太，我们真的已经尽力医治，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不乐观。令嫒在跌下时损伤了脑神经，我们决定将其转入重症监护室做进一步的观察，如果未来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过来，那么就有恢复的希望，如果醒不过来的话，那么就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不过，我劝您还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因为醒过来的几率，仅有百分之十五。
当时的我，被他口中说出的“植物人”三个字吓得愣在了那里，当然，不只是我，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妈妈，她冲到我的面前，扬手便甩了我一巴掌。
那一掌真狠，我被她打得别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嘴里泛起阵阵腥甜。
她打完却并没有觉得解气，又指着我骂，苏芷烟，你个小贱人，如果芷盈再也醒不过来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偿命，这四十八小时你最好不吃不喝不睡地祈祷芷盈没事！芷盈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我静静地望着她那张气得已经有些扭曲的脸，生平第一次，竟然没有觉得难过。
抹了抹嘴角上的血丝，顾不得会不会扯痛肿起的脸颊，我努力地对她扬起一抹笑。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护士推着沉睡的芷盈走了出来。
她这才恨恨地收回手，向芷盈走了过去。
期间苏久一直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我的掌心冰冷。
他蹲在我的面前，用他的指尖碰触我依旧火辣的左半边脸，那一刻，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如水晶般的星茫，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在看到如此狼狈的我之后，而闪现的心疼的光。
他说，小烟，脸还疼不疼？我相信阿姨她一定是心慌了才会那样说你的，她其实心里是不想这样说的，所以你千万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的，芷盈一定可以醒过来的，你也要好好的。
望着蹲在我面前的苏久，那个让我默默地喜欢了很久很久的苏久，突然发现此时的自己是真的不难过，只是有些惆怅。
我没有办法告诉他，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信。其实妈妈刚刚对我说的那番话，就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想要对我说的话，也许她不是见不得我好，她只是觉得我是个浪费粮食浪费水的存在……也许她从来都不曾接受，也永远接受不了，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苏芷烟。
我笑了，虽然我不知道那笑容是不是有些牵强。
我说，苏久，我累了，想回家了。
十二月末的天气很冷，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可我都感觉不到疼。
突然想起这会儿还是我十五岁的生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已经肿起很高的脸颊，试着接受这样的生日礼物。
医院离我家的路程并不是很远，于是我问苏久，愿不愿意陪我走回去。
苏久说好，他解下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又牵起了我的手。
我记得那晚的月色很淡，星星也很少，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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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开妈妈揪着他衣领的双手说道，苏太太，请您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语毕，也不顾妈妈有什么反应，便又径自说道，苏太太，我们真的已经尽力医治，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不乐观。令嫒在跌下时损伤了脑神经，我们决定将其转入重症监护室做进一步的观察，如果未来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过来，那么就有恢复的希望，如果醒不过来的话，那么就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不过，我劝您还是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因为醒过来的几率，仅有百分之十五。
当时的我，被他口中说出的“植物人”三个字吓得愣在了那里，当然，不只是我，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妈妈，她冲到我的面前，扬手便甩了我一巴掌。
那一掌真狠，我被她打得别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嘴里泛起阵阵腥甜。
她打完却并没有觉得解气，又指着我骂，苏芷烟，你个小贱人，如果芷盈再也醒不过来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偿命，这四十八小时你最好不吃不喝不睡地祈祷芷盈没事！芷盈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我静静地望着她那张气得已经有些扭曲的脸，生平第一次，竟然没有觉得难过。
抹了抹嘴角上的血丝，顾不得会不会扯痛肿起的脸颊，我努力地对她扬起一抹笑。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护士推着沉睡的芷盈走了出来。
她这才恨恨地收回手，向芷盈走了过去。
期间苏久一直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而我的掌心冰冷。
他蹲在我的面前，用他的指尖碰触我依旧火辣的左半边脸，那一刻，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如水晶般的星茫，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在看到如此狼狈的我之后，而闪现的心疼的光。
他说，小烟，脸还疼不疼？我相信阿姨她一定是心慌了才会那样说你的，她其实心里是不想这样说的，所以你千万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的，芷盈一定可以醒过来的，你也要好好的。
望着蹲在我面前的苏久，那个让我默默地喜欢了很久很久的苏久，突然发现此时的自己是真的不难过，只是有些惆怅。
我没有办法告诉他，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信。其实妈妈刚刚对我说的那番话，就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想要对我说的话，也许她不是见不得我好，她只是觉得我是个浪费粮食浪费水的存在……也许她从来都不曾接受，也永远接受不了，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苏芷烟。
我笑了，虽然我不知道那笑容是不是有些牵强。
我说，苏久，我累了，想回家了。
十二月末的天气很冷，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可我都感觉不到疼。
突然想起这会儿还是我十五岁的生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已经肿起很高的脸颊，试着接受这样的生日礼物。
医院离我家的路程并不是很远，于是我问苏久，愿不愿意陪我走回去。
苏久说好，他解下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又牵起了我的手。
我记得那晚的月色很淡，星星也很少，昏暗的路灯一闪一闪，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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