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试验站新建的大型试验台内，一台单喷管的发动机座在架子上，四位穿防护服、戴防毒面具的人围着它做最后检视。
他们走出试验台，身后的大铁门訇然关闭。摘下防毒面具，才看出来他们是李明哲、吴为民、严立功和张继业，快步离开这“危险地带”，可是，经过距离试验台很近的一个露天监测点时，他们又停了一下。原来，这个监测点只有一桌一凳，身穿防护服、没戴防毒面具的谭爱军独自坐在这里，监视着面前的几架仪器仪表——有许多彩色的电线、电缆和粗细不等的管道与试验台相联。
谭爱军协助李明哲，已经制订了严厉而又不够严谨的规章制度：开始给发动机加注燃料，以及进行发动机试验的全过程中，不经站长批准，任何人不得进入试验小区（也就是方圆数百米的所谓“危险地带”），批准进入的操作人员一律穿戴防护服和防毒面具，且不得超时停留，违反者给予批评教育乃至纪律处分。
在报请上级审定时，严总已指出了这条制度的缺点，譬如“试验小区”的范围太小，“超时停留”的概念模糊。然而，李明哲和谭爱军努力“说服领导”：由于加注这种化学燃料时难免有一些泄漏和含毒气体逸出，发动机点火之后的含毒气体就更多，再加上当时的风力大小和风向变化无法预测，所以这个“非安全区”的范围就很难界定，也不能划得太大。至于“超时停留”，主要是指试验过程当中紧急排除故障，谁知道会出现些什么故障呢？所以这个时限也难定死。目前条件就是如此，从实际情况出发，研究院也只好“原则同意”他们这些并不完善的制度。
虽然了解这些内情，现在严立功发现谭爱军就坐在距离试验台只有十来米的地方，还是感到吃惊，停下来问，“怎么，你就在这儿监测？”
李明哲代答，“室内，地下，还有几个监测点。可是仍然需要这个露天的监测点，离远了不行。”他不容严总再问什么，就对谭爱军说，“可以按时点火试验了！”
谭爱军像战士一样起身立正，“明白！”
李明哲拉着严总快步走开。因为他们也处在“非安全区”内，而且摘下了防毒面具，虽然短时停留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但这也是违反制度的呀。
吴为民有意拖后两步，把自己的防毒面具留给谭爱军，可是她不要，对未婚夫笑一下，“拿走吧。戴上它，我就没法工作了。”
电铃响起来。
扩音喇叭传出李明哲的声音：“各就各位！准备点火试验！”
严立功等人已进入有防毒设施的观测室。露天的“非安全区”内只有谭爱军一人坚守在岗位上。
发动机点火了！红、蓝、白色的烈焰从试验台下部的导流槽喷射出来，如火龙出洞。轰隆声震耳欲聋。黄烟滚滚，弥漫山谷。
这巨大的喷射引起阵风，树叶飘摇，站在监测仪表前面的谭爱军迎风挺立，衬着黄烟滚滚的背景，宛如一幅图画。
这幅图画常常出现在试验站全体职工的眼前或者记忆里，谁也难以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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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出试验台，身后的大铁门訇然关闭。摘下防毒面具，才看出来他们是李明哲、吴为民、严立功和张继业，快步离开这“危险地带”，可是，经过距离试验台很近的一个露天监测点时，他们又停了一下。原来，这个监测点只有一桌一凳，身穿防护服、没戴防毒面具的谭爱军独自坐在这里，监视着面前的几架仪器仪表——有许多彩色的电线、电缆和粗细不等的管道与试验台相联。
谭爱军协助李明哲，已经制订了严厉而又不够严谨的规章制度：开始给发动机加注燃料，以及进行发动机试验的全过程中，不经站长批准，任何人不得进入试验小区（也就是方圆数百米的所谓“危险地带”），批准进入的操作人员一律穿戴防护服和防毒面具，且不得超时停留，违反者给予批评教育乃至纪律处分。
在报请上级审定时，严总已指出了这条制度的缺点，譬如“试验小区”的范围太小，“超时停留”的概念模糊。然而，李明哲和谭爱军努力“说服领导”：由于加注这种化学燃料时难免有一些泄漏和含毒气体逸出，发动机点火之后的含毒气体就更多，再加上当时的风力大小和风向变化无法预测，所以这个“非安全区”的范围就很难界定，也不能划得太大。至于“超时停留”，主要是指试验过程当中紧急排除故障，谁知道会出现些什么故障呢？所以这个时限也难定死。目前条件就是如此，从实际情况出发，研究院也只好“原则同意”他们这些并不完善的制度。
虽然了解这些内情，现在严立功发现谭爱军就坐在距离试验台只有十来米的地方，还是感到吃惊，停下来问，“怎么，你就在这儿监测？”
李明哲代答，“室内，地下，还有几个监测点。可是仍然需要这个露天的监测点，离远了不行。”他不容严总再问什么，就对谭爱军说，“可以按时点火试验了！”
谭爱军像战士一样起身立正，“明白！”
李明哲拉着严总快步走开。因为他们也处在“非安全区”内，而且摘下了防毒面具，虽然短时停留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儿，但这也是违反制度的呀。
吴为民有意拖后两步，把自己的防毒面具留给谭爱军，可是她不要，对未婚夫笑一下，“拿走吧。戴上它，我就没法工作了。”
电铃响起来。
扩音喇叭传出李明哲的声音：“各就各位！准备点火试验！”
严立功等人已进入有防毒设施的观测室。露天的“非安全区”内只有谭爱军一人坚守在岗位上。
发动机点火了！红、蓝、白色的烈焰从试验台下部的导流槽喷射出来，如火龙出洞。轰隆声震耳欲聋。黄烟滚滚，弥漫山谷。
这巨大的喷射引起阵风，树叶飘摇，站在监测仪表前面的谭爱军迎风挺立，衬着黄烟滚滚的背景，宛如一幅图画。
这幅图画常常出现在试验站全体职工的眼前或者记忆里，谁也难以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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