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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1 / 2)

        遭天杀指着痰盂告诉我们他与痰盂算是老乡,这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我们对遭天杀的身份有过诸多的设想,我们甚至私下里猜测过这货会不会是神农架里逃出来的野人,或者是山东古道上哪个响马头子的私生子,却从未想过这货会是上海人,这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在此之前我们认为这里只有一个上海人,那就是痰盂。作为唯一的上海人,痰盂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在我们眼里这个喜欢斤斤计较,娘们唧唧,唯唯诺诺,连吐口痰都脸红半天,拥有全团甚至是全师最干净的衣服的痰盂确实是个地地道道的上海人,而在遭天杀身上完全看不出这些特点。

        于是我笑着说:“对!痰盂是你老乡,其实我也是你老乡,这儿的所有人都是你老乡,因为大家都是中国人嘛。在这儿除了鬼子,谁不是你老乡啊?”我将遭天杀的那句话当成了玩笑,于是向他调侃。所有人也都将此当成一个乐子,痰盂也有些尴尬的干笑着,毕竟他也不相信遭天杀会是上海人。

        遭天杀却正色的看着我们说道:“有那么好笑吗?上海人怎么啦?我是上海人有问题吗?”

        “这么说吧,您全身上下最像上海人的就是您特别抠门,其余的完全不像。”

        “你见过上海人吗,就说我不像上海人,瘪犊子玩意儿。”

        我瞅了瞅痰盂然后说道:“我虽然见的不多,但印象足以深刻了。“

        遭天杀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痰盂,然后笑着说道:“我和痰盂虽然不一样,但我真是个上海人。痰盂的父亲是教书的教授,是上九流的人物,而我们属于下九流的人物。所以自然不一样了。”

        黄尚说道:“团长,啥是上九流,啥事下九流啊?”

        遭天杀看着我们说道:“上海滩就是一个大染缸,这里面啥样的人都有。要论地位的话,首先屈指可数的就是洋人,英国鬼子最自私了,在英国佬眼里,中国人就是猪猡,他们一边联络着社会的上层人士想要控制上海滩,一边压榨着下层的苦力。所以英租界里就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炼狱。接下来就是名士与贵人,他们在上海滩支起了整个上流社会,痰盂的父亲就是这一类人。这些人都是华人的最上层了,所有人都挤破了脑袋想向上钻,就像买水果出身的杜月笙,混成大佬后便放下砍刀,长衫马褂的当起名士来了。剩下的人就属于下九流了,这些人就是上海的青帮混混,在上海滩里浑水摸鱼,都想在这儿发迹。而最下层的就是小贩,苦力与劳工了。”

        “那您属于哪个阶层啊?”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遭天杀看着我说道:“我自然是下九流了,我的父亲是混青帮的,辈分不大,是觉字辈的,常年带着我走南闯北的,所以才能熟悉这么多方言,也熟悉了很多的帮派。”

        遭天杀的话使我们顿悟,怪不得遭天杀天生就有一股匪气,而且比起军人,他更像个无赖,我一直纳闷为什么黄埔军校会教出如此“败类”,原来他是子承父业。到底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流氓儿无赖。

        黄尚在旁边撺掇着遭天杀:“团长,讲讲你爸爸的英雄事迹吧!”而我也在一旁竖起了耳朵,毕竟按照遭天杀的性格,他的父亲应该也不会差的。

        遭天杀斜着眼看着我们说:“你们真想听?”我们自然点点头,围着遭天杀坐了开来。

        遭天杀将手中的碗递给了黄尚,然后摆出了一副说书的样子:“各位听好了,我就给各位讲讲我父亲吧!我给各位说啊,我们家也算是三代将门了,我们家原来并不是上海的,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是太平天国的兵长,专门在上海驻扎着。后来英国人的洋枪队来了以后,我爷爷就不闹腾了,安安生生的在上海做起了良民,在上海的漕运干起了劳工。当年的漕运可不太平,帮派林立,但老爷子耍的一手好大刀,别人也没有找他麻烦。但到我父亲这一辈就不行了,英国鬼子的蒸汽机抢完了上海的漕运,于是我父亲便带着我离开上海,走遍大江南北去干漕运。当时的上海流行混青帮,由于青帮拜师的规矩放宽了,谁都想去青帮混混。所以当时的青帮聚集了三教九流,各色各样的人。连咱们的蒋委员长都曾经拜在黄金荣的膝下,成为悟字辈的。而当年在码头做生意,不加入青帮就是找死!于是我父亲为此特地拜了一个码头公司的老板为师傅,那个老板也不过是个生意人加入青帮只不过是为了寻求庇佑,而我的父亲拜在他的门下,成为了觉字辈。我父亲天生就不是个生意人,于是将我祖父留下的家业一并并入他师傅的公司,然后在码头上打打杀杀为他师傅的公司争地盘。我们全家人都认为我父亲亏了,结果这个老流氓却赚大发了,他把他师傅的女儿给骗来了,为此还赶走了与他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我母亲。我祖父也懒得管我爹了,又回到码头生活,顺便带走了我母亲。当年我才十八岁,于是便负气出走了。”

        我们津津有味的听着遭天杀的讲述,这个人的故事倒也不是太乏味。

        “我走了三年,三年的时间,我走过了半个中国,从上海到江西,再到甘肃,蒙古,东北,然后到了天津,北京几乎全都去过。一路上扮成乞丐,坑蒙拐骗,靠着耍手段填肚子。当时蒋委员长正在举行北伐战争,北京的张作霖与孙传芳打的不亦乐乎。乱世之中,乞丐倒是最安全的,后来我混在吴佩孚的军队里向南走去,结果被北伐军打的一塌糊涂,我也趁乱逃了出来,然后回到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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