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灭口之四 (1 / 2)
王仁德吃多了盐，闲得难过。袁元廷火化的第二天上午他遛出医院买了些香纸蜡烛就去了火葬场。他找到掌管骨灰盒的人，先把一包“大前门”香烟递了过去，说：“老师傅，请行个方便，昨天火化的袁远廷是我朋友的儿子，我想把他的骨灰盒借出去祭奠一下。你看行么？”
那时按级别发烟票供应香烟，县团级以上干部才有资格享受“大前门”。王仁德虽然下野了，但烟草公司经理仍一如既往偷偷供应他“好烟”。火化工见了“大前门”乐得什么似的，忙接过，但舍不得抽，只拿到鼻尖前闻了一闻，就放入兜里，并一迭连声说：“老部长，看你客气的。你要祭奠袁同志么？行！我给你搬到房后去，那里避风好焚化纸钱。”
他们来到房后，火化工朝周围看了一下，然后凑近王仁德耳边神秘地问：“老部长，你是来看袁同志骨头的吧？”
王仁德见火化工一眼看穿了他内心的秘密，忙遮掩说：“胡扯！骨头有什么好看。”
“可有看头哩。你看了就知道了。”火化工打开骨灰盒，从里面拣了一块较完整的骨头递到王仁德眼前。
王仁德一瞅，心头一惊，但却说：“快放回去，别扰了死者的安宁。”
“老部长，我看袁同志死得有些蹊跷。你就不想为他做点什么事吗？”
“我是泥菩萨过河，还能为别人做什么事？何况，我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老部长，你心口不一嘞。”
“我为什么要心口不一？我又不是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人，即使有什么问题，也摊不上我去管。”
“好、好、好，算我眼拙，看错了人。”火化工气愤愤地走了。
火化工的正义感令王仁德感动不已，他用崇敬的目光送着火化工匆匆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
王仁德气呼呼地回到了药材站。另一名职工小艾正与几个外面的小青年玩扑克牌，看了一眼王仁德，只随便问了句：“老王，你出院啦？”
王仁德“嗯”了一声，就一头钻进了库房，检查砒霜药柜。他见药柜封条给撕了，心里“格登”了一下，自言自语说：“问题果然出在这里。”他又急忙翻查购药登记簿，看者是谁，可查遍薄子，也没找到购药者的签名。王仁德到药材站后建议站长制定了一些规矩，如贵重药材和毒品要上锁贴封条保管，购买者还要亲自签名。老站长退休后，上级也还没有派新站长，站里的事就由王仁德代管着。
王仁德忍住气愤，把小艾叫进了办公室，心平气和地问道：“小艾同志，我住院那阵，有上级领导到我们站检查工作吗？”
“有。陈书记直夸我们管理得井井有条呢。”
“陈书记是哪天来的？他买了什么药品吗？”
“他是初八上午11点钟来的。他说他家最近耗子特别猖獗，害得他没法睡觉。问我有什么药可整治耗子，我就拿了一些砒霜给他。”
“哦，你真关心领导！怎么不登记一下，叫他签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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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按级别发烟票供应香烟，县团级以上干部才有资格享受“大前门”。王仁德虽然下野了，但烟草公司经理仍一如既往偷偷供应他“好烟”。火化工见了“大前门”乐得什么似的，忙接过，但舍不得抽，只拿到鼻尖前闻了一闻，就放入兜里，并一迭连声说：“老部长，看你客气的。你要祭奠袁同志么？行！我给你搬到房后去，那里避风好焚化纸钱。”
他们来到房后，火化工朝周围看了一下，然后凑近王仁德耳边神秘地问：“老部长，你是来看袁同志骨头的吧？”
王仁德见火化工一眼看穿了他内心的秘密，忙遮掩说：“胡扯！骨头有什么好看。”
“可有看头哩。你看了就知道了。”火化工打开骨灰盒，从里面拣了一块较完整的骨头递到王仁德眼前。
王仁德一瞅，心头一惊，但却说：“快放回去，别扰了死者的安宁。”
“老部长，我看袁同志死得有些蹊跷。你就不想为他做点什么事吗？”
“我是泥菩萨过河，还能为别人做什么事？何况，我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老部长，你心口不一嘞。”
“我为什么要心口不一？我又不是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人，即使有什么问题，也摊不上我去管。”
“好、好、好，算我眼拙，看错了人。”火化工气愤愤地走了。
火化工的正义感令王仁德感动不已，他用崇敬的目光送着火化工匆匆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
王仁德气呼呼地回到了药材站。另一名职工小艾正与几个外面的小青年玩扑克牌，看了一眼王仁德，只随便问了句：“老王，你出院啦？”
王仁德“嗯”了一声，就一头钻进了库房，检查砒霜药柜。他见药柜封条给撕了，心里“格登”了一下，自言自语说：“问题果然出在这里。”他又急忙翻查购药登记簿，看者是谁，可查遍薄子，也没找到购药者的签名。王仁德到药材站后建议站长制定了一些规矩，如贵重药材和毒品要上锁贴封条保管，购买者还要亲自签名。老站长退休后，上级也还没有派新站长，站里的事就由王仁德代管着。
王仁德忍住气愤，把小艾叫进了办公室，心平气和地问道：“小艾同志，我住院那阵，有上级领导到我们站检查工作吗？”
“有。陈书记直夸我们管理得井井有条呢。”
“陈书记是哪天来的？他买了什么药品吗？”
“他是初八上午11点钟来的。他说他家最近耗子特别猖獗，害得他没法睡觉。问我有什么药可整治耗子，我就拿了一些砒霜给他。”
“哦，你真关心领导！怎么不登记一下，叫他签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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