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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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贵神速。牛辅上午下令调军前往武威进攻黄巾军，中午，前军就准备启程了。前军主要由轻骑兵构成。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中军也开拔了。中军是军队的主要战斗力，包含了步卒、弓箭手还有少量精骑。卜欣等便在此列。

        行军的时候，所有物资都靠肩扛手提。军中步卒要背的东西不少：营帐、衣甲、兵器、粮食、饮水。木牛前一天捡回来许多兵器还没来得及出手，木牛也搬不走那么多东西，因此，卜欣等人都分到了一件木牛的兵器。卜欣已经有一柄短刀，所以木牛分给卜欣一柄破旧的战戈，算是长杆兵器和短兵器相互搭配。而赵格、赵光明和赵文山都拿了一柄战刀。

        如果将武器的新旧程度分成十级，那木牛捡来的兵器只能算作一成新。尽管如此，木牛还是念叨着：“你们几个小子赚了大便宜了！”木牛跟大家说：“你们新兵没有战斗经验，打仗厮杀，只有一件兵器怎么行呢？如果只有一件兵器，一旦兵器损坏或者一时脱手了，岂不是没命了?所以你们拿了我的兵器，以后都应该请我喝酒。”

        卜欣心中明白木牛所说道理，因为上一次战斗中他的竹枪刺中敌人之后，就一下子收不回来了。卜欣打量着新到手的战戈，心里想着，总比没有强。

        军队朝着与卜欣等几人所在村子相反的方向行进，半日行进了约十五里。天色已晚，众人生火做饭。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赵乡的新兵们不免有些离愁，毕竟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赵文山望着家乡的方向，说：“要是能远远地再看一眼家里人，也行啊。”欠叔神色凝重，说：“军队没从你家附近走，是一件好事。”赵文山怔怔地没有吱声。大家都知道，村子遇到军队会发生什么。

        火生起来了，饭还未煮熟。武由说：“趁现在还有时间，正好大家手上也都有了刀，我来教大家一些刀法。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就算只学到一点功夫架子，上阵也有益处。”武由抽出随身军刀来，就开始讲解。

        武由说：“用刀本来就没有什么路数，只要求能砍中敌人要害就好。但是若说一个人从不练刀，他也一定敌不过一个熟练的刀客。为什么呢？就是因为练刀有两样好处：一是固定招式比胡乱出招更加干净利落，二是常年练习，一样的招式，人出刀就会更快。要知道战场之上，往往就是一瞬间决出生死。”

        武由正说着，突然脚下向左扭转身形，成弓步姿态，借着脚下的扭转之力带动腰，腰部发力再带动右手，猛地向左劈出一刀。

        武由气息一顿，随即继续讲解：“由上而下称为劈。右手握刀，向左劈时力量最大。劈时精神集中在刀刃！”

        接着，武由顺势将刀从下而上挑起：“刀刃在下，刀背在上时可用刀尖伤敌，谓之挑！用刀挑时务必将精神集中在刀尖，否则不仅无法伤敌，反而容易被敌方所压制！”

        武由一翻手腕，调整角度，向右砍下，又立即提刀，向左砍下：“向两边砍是用来杀伤两边的敌人，出刀要果断！”武由翻转手腕，使刀刃朝上，将刀往上一撩：“刀背在上称为挑，刀刃在上称为撩。撩时出刀要向前发力，用刀身前部伤敌！”

        武由说：“今天先演示这四招。卜欣你们几个有空可以多多练习。”

        徐旦在一边看着武由干净利落的出刀，赞叹不已，一时技痒，说：“武什长，不如我俩切磋一下，让大家看看这刀法如何用在实战中。”

        武由说：“我们手中只有真刀真枪，怎么切磋？”徐旦看武由没有拒绝，喜上眉梢，说：“我这就去折两段树枝来！”徐旦说着就取了佩剑，跑去找树枝了。

        没过一会儿，徐旦就取来了两截树枝。徐旦把其中更弯的一截抛给武由，意为刀，自己留下不那么弯的一截，意为剑。徐旦持“剑”向前，抖一个剑花，示意武由开始。

        武由也不客气，大步向前踏出，手中“刀”伏于腰下。徐旦腿部微弯，屏息凝神，等武由冲到近处，率先刺出一“剑”。武由手腕一翻，“刀”自下而上，刀刃在上撩开徐旦来“剑”。徐旦不等武由继续近身，向着武由左侧顺势小跳，重新加力劈向武由侧身。武由将“刀”立在左侧，格挡徐旦劈来的“剑”，并试图将徐旦的“剑”往左荡开。徐旦“剑”往下沉，试图再向上挑。武由左手扶住“刀”背，刀刃向下挤压徐旦的用“剑”空间。徐旦收“剑”不及，“刀剑”相撞，徐旦手中的“剑”折断了。

        武由格断徐旦手中“剑”，再将“刀”刃一转，顺着徐旦的半截断“剑”自左向右猛砍，同时脚步向前挺进。徐旦避无可避，仰天倒在地上。武由趁势猛攻，手中“刀”稍稍向上蓄力，随即往下猛劈。徐旦勉强来得及横“剑”来架，但徐旦的“剑”早就只剩个把，自然挡了个空。退一步说，就算徐旦手中用的是真剑，哪里抵挡得住武由这一招？徐旦结结实实被武由劈中，好在武由手中只是一截树枝。树枝崩断，徐旦被劈得龇牙咧嘴。武由上前拉起了徐旦。

        木牛嘿嘿一笑，说：“想和什长练，挨揍了吧？”徐旦听到，将手中的“剑把”往乐不可支的木牛丢去，说：“你厉害，下次我找你练！”木牛接住徐旦抛来的树枝，顺手塞到煮饭的火堆里，说：“俺木牛铸剑为柴，大家吃饭，大家吃饭。”

        “吃饭，吃饭”吃饭是大家最喜欢的。今晚依旧是一人一碗的米汤，里面还有几片菜叶。

        木牛吹着滚烫的米汤，打趣说“卜欣，你还有藏着的肉干不？吃了几次带肉的，嘴好像变叼了。”

        卜欣说：“你要是不爱喝，可以把你那碗给我，我爱喝。”

        吃完晚饭，四周已经是漆黑。众人到营帐内休息。卜欣想着武由那几招干脆利落的刀法，想着武由和徐旦切磋时电光石火之间过的招。生于乱世，陷于行伍，还得勤练武艺才能自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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