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返乡之十八 (1 / 7)
十八
当年，陈雷通过汤艳玲造谣说：李祖光、刘喜贵等李家人、刘家人坐牢都是石山、何公亮捣的鬼，是他俩到李剑那儿告了黑状。李家寨的李姓人、刘姓人就把他们两人恨上了。这两姓人占了李家寨人口的七八十。石山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后陈雷就把他流放到这里，意欲让李家寨的人生吞活剥了他。石山一倒台何公亮也跟着倒台了。当初也有人幸灾乐祸，甚至投井下石。可后来的当权者帮了他们的大忙。新贵们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胡作非为，损公肥己，欲壑难填。老百姓就念起石山、何公亮的种种好来。到后来连负责监视他们的民兵也成了他们的好朋友。
文化大革命中玉花、涂兰也被下放到了李家寨。李家寨原来的赤脚医生叫张神婆。她用草药医治儿童伤风感冒能手到病除。玉花、涂兰就拜她为师。张神婆有次上山采药不幸摔死了，她们两人就继承了师父衣钵。她们的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们的医德更是人人称道。村里的百姓不但没有把石山一家人当坏人看，反而把他们当亲人待了。
农村恢复乡村建制后，乡亲们要拥戴石山当村长。石山含着泪，朝乡亲们抱了抱拳，摇了摇手，叹息了一声，苦笑着，傻笑着。玉花说，我爸还拖着一根“问题”尾巴呢，你们选他也是白搭。乡亲们说正因为有人认为老书记有问题，我们才更喜欢他、敬重他、信赖他，希望他领着我们奔好日子。玉花又说我爸何尝不想领着大家奔好日子，可是上头的人不让啊乡亲们便说上头不让选你爸，我们就选你。玉花赶忙摇手说不行，不行，我不是当官的货色，你们就别花心思折腾我了。乡亲们说不行也得行，就这样定了，选举那天，我们只投你的票，你当也等于老书记当，你们掌权我们放一百二十个心。玉花说你们投我的票我也不当，把我卸成八块抬进村委会去我也会蹦跳出来。乡亲们又说那我们就选涂兰，不管怎样，这个村长就要你们石家人来当涂兰说乡亲们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个人只会看病下药，其余的事都是擀面棒一根，一窍不通，再说现在党和政府正在落实政策，说不准哪天我们抬腿就走了，所以你们还是选本乡本土人合适。乡亲们只好遗憾地作罢。他们也期望石山一家人出头的日子早些到来，别让心中装着老百姓的人无穷无尽受委屈。
当石山一家落实政策离开时，李家寨沸腾了。全村男女老少都来相送，连七八十岁的老公公、老婆婆也叫晚辈搀扶着送了十里八里。他们既依依不舍，又欢心鼓舞。不过，这是后话。
石山一家婉谢当村长后，乡亲们又把主意打在了何公亮身上。说老乡长跟咱们百姓贴心，我们就选他吧李大山、李大牛、李大华、刘喜贵他们当年黑着良心拱他，害他，今天却成了他的竞选班子。他们上窜跳，鼓动大家投何公亮的票。村民们对他们说“我们心里有数、你们安分一些，别给公亮帮倒忙。”
“怎会是帮倒忙”他们不解地问。
“上面不是说了不能拉选票吗”
“人家美国竞选总统，还专门成立竞选班子拉选票呢，怎么我们就不能。”
“你去过美国，你见过他们竞选总统”
“报纸上不是说过，你们没见”
“我们是在古老的中国，别作洋梦了。”
选举那天，陈雷、朱智高圈定的那些候选人全部落选，连陪衬都不是的何公亮、李锦耀却以86的票数当选了。乡人大的人宣布此次选举作废，说他们掌握了确凿证据，有人作弊，贿赂了村民代表。于是进行了第二轮投票，结果何公亮却获得了90的选票。乡人大再一次宣布作废，并更换村民代表，进行第三轮投票。投票结果更使乡人大出乎意料，何公亮的得票率竟提高到了95。这大概是逆反心理的弹跳轨迹。但乡里仍不承认这次选举，一是说何公亮暗中指使李大山他们搞了小动作，二是说何公亮不符合年轻化、知识化的干部条件。村民也跟乡里较上了劲，说选一千次、一万次我们还选何公亮。何公亮能给百姓办好事，他是真正的勤务员而不是官老爷。要说何公亮贿赂了代表，你们拿得出证据么我们究竟得了钱，还是得了物你们乡里再捣鬼，我们就一张状子把你们告到北京去！老百姓一放横，乡里也就怯了，被迫承认了村民的选举结果。
何公亮披挂上阵后，整天筹谋着如何改变山区的贫穷落后面貌。晚上，躲到床上还咕咕叨叨，害得他老婆也无法入睡。他老婆推他一把说：“你发什么神经啊迷工作也不是这种迷法嘛”
何公亮叹了一口气说“乡亲们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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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陈雷通过汤艳玲造谣说：李祖光、刘喜贵等李家人、刘家人坐牢都是石山、何公亮捣的鬼，是他俩到李剑那儿告了黑状。李家寨的李姓人、刘姓人就把他们两人恨上了。这两姓人占了李家寨人口的七八十。石山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后陈雷就把他流放到这里，意欲让李家寨的人生吞活剥了他。石山一倒台何公亮也跟着倒台了。当初也有人幸灾乐祸，甚至投井下石。可后来的当权者帮了他们的大忙。新贵们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胡作非为，损公肥己，欲壑难填。老百姓就念起石山、何公亮的种种好来。到后来连负责监视他们的民兵也成了他们的好朋友。
文化大革命中玉花、涂兰也被下放到了李家寨。李家寨原来的赤脚医生叫张神婆。她用草药医治儿童伤风感冒能手到病除。玉花、涂兰就拜她为师。张神婆有次上山采药不幸摔死了，她们两人就继承了师父衣钵。她们的医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们的医德更是人人称道。村里的百姓不但没有把石山一家人当坏人看，反而把他们当亲人待了。
农村恢复乡村建制后，乡亲们要拥戴石山当村长。石山含着泪，朝乡亲们抱了抱拳，摇了摇手，叹息了一声，苦笑着，傻笑着。玉花说，我爸还拖着一根“问题”尾巴呢，你们选他也是白搭。乡亲们说正因为有人认为老书记有问题，我们才更喜欢他、敬重他、信赖他，希望他领着我们奔好日子。玉花又说我爸何尝不想领着大家奔好日子，可是上头的人不让啊乡亲们便说上头不让选你爸，我们就选你。玉花赶忙摇手说不行，不行，我不是当官的货色，你们就别花心思折腾我了。乡亲们说不行也得行，就这样定了，选举那天，我们只投你的票，你当也等于老书记当，你们掌权我们放一百二十个心。玉花说你们投我的票我也不当，把我卸成八块抬进村委会去我也会蹦跳出来。乡亲们又说那我们就选涂兰，不管怎样，这个村长就要你们石家人来当涂兰说乡亲们就别为难我了，我这个人只会看病下药，其余的事都是擀面棒一根，一窍不通，再说现在党和政府正在落实政策，说不准哪天我们抬腿就走了，所以你们还是选本乡本土人合适。乡亲们只好遗憾地作罢。他们也期望石山一家人出头的日子早些到来，别让心中装着老百姓的人无穷无尽受委屈。
当石山一家落实政策离开时，李家寨沸腾了。全村男女老少都来相送，连七八十岁的老公公、老婆婆也叫晚辈搀扶着送了十里八里。他们既依依不舍，又欢心鼓舞。不过，这是后话。
石山一家婉谢当村长后，乡亲们又把主意打在了何公亮身上。说老乡长跟咱们百姓贴心，我们就选他吧李大山、李大牛、李大华、刘喜贵他们当年黑着良心拱他，害他，今天却成了他的竞选班子。他们上窜跳，鼓动大家投何公亮的票。村民们对他们说“我们心里有数、你们安分一些，别给公亮帮倒忙。”
“怎会是帮倒忙”他们不解地问。
“上面不是说了不能拉选票吗”
“人家美国竞选总统，还专门成立竞选班子拉选票呢，怎么我们就不能。”
“你去过美国，你见过他们竞选总统”
“报纸上不是说过，你们没见”
“我们是在古老的中国，别作洋梦了。”
选举那天，陈雷、朱智高圈定的那些候选人全部落选，连陪衬都不是的何公亮、李锦耀却以86的票数当选了。乡人大的人宣布此次选举作废，说他们掌握了确凿证据，有人作弊，贿赂了村民代表。于是进行了第二轮投票，结果何公亮却获得了90的选票。乡人大再一次宣布作废，并更换村民代表，进行第三轮投票。投票结果更使乡人大出乎意料，何公亮的得票率竟提高到了95。这大概是逆反心理的弹跳轨迹。但乡里仍不承认这次选举，一是说何公亮暗中指使李大山他们搞了小动作，二是说何公亮不符合年轻化、知识化的干部条件。村民也跟乡里较上了劲，说选一千次、一万次我们还选何公亮。何公亮能给百姓办好事，他是真正的勤务员而不是官老爷。要说何公亮贿赂了代表，你们拿得出证据么我们究竟得了钱，还是得了物你们乡里再捣鬼，我们就一张状子把你们告到北京去！老百姓一放横，乡里也就怯了，被迫承认了村民的选举结果。
何公亮披挂上阵后，整天筹谋着如何改变山区的贫穷落后面貌。晚上，躲到床上还咕咕叨叨，害得他老婆也无法入睡。他老婆推他一把说：“你发什么神经啊迷工作也不是这种迷法嘛”
何公亮叹了一口气说“乡亲们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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