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灾异（下）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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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此事！岑太史能否试举一例，令朕信服。”李柷有些不相信，肉嘟嘟的小脸布满疑惑。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赭黄袍，光芒闪烁。

        “陛下，《左传昭公十七年》记载，是年冬，彗星现，分野在大辰。申须预言，彗星出现乃除旧布新之兆，大辰，即大火，除于火，必有所布，是以料定诸侯将有火灾。梓慎甚至预测若火灾发生，一定是宋卫陈郑四国。果然，次年四国皆发生大火。”

        “陛下，”百官一看，独孤损出班站了出来，雍容雅步，峨冠多髯，一身紫色朝服，腰束十三枚尊贵金銙带，手中恭敬地抱着象牙笏板，甚是儒雅。“臣有本上奏。”

        “独孤相公有事尽管奏来！”

        “陛下，贞观八年，有彗星见于南方，长六丈余，经百日方灭，太宗皇帝闻之，甚是忧虑，以为政德有亏，乃问事于秘书监虞世南。虞世南素不以谶纬星象为意，乃援例以谏，云昔齐景公时彗星见，乃问晏子，晏子对曰‘公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行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星，为公戒耳！’齐景公乃思己过，三省其身，彗星旋没。若天子不修德政，虽麟凤见世，亦无裨益。若百姓安乐，勤修德政，虽彗星屡见，灾异频仍，又将何如？黎民之心既固，何虞天意？陛下当如太宗故事，勤修德政，虽有灾异，亦能转危而化之。”

        “爱卿言之有理！”显然李柷觉得独孤损的话更对胃口。

        “陛下，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德政当修，然此等灾异亦不可不防。陛下宜早设良计而化之，以备不虞。”柳璨本来想等一会儿再出班奏事，没想到独孤损突然站出来，如果不加以制止，恐怕会破坏他的计划。

        “柳相公，朕将如何设计，如何化之？柳相公不妨直言。”

        柳璨也是一身宽大紫衣，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独孤损，捧着象牙笏板，继续道：“陛下，有灾即能化。古人云，天人相感，天见彗星，皆因感于人事，陛下当整饬纲常，以振君道。陛下，给老臣三日时间，定以良策化之，陛下庶几可高枕无忧。”

        “善！朕且候柳爱卿佳音。”

        彗星几乎是今日早朝的主要事件，君臣讨论完此事，便各自散朝。无事务要处理的则回家睡回笼觉，有事务处理的，则退朝后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各自回官署处理事务。

        柳璨看着三五成群退朝的官员，想起一件事来，紧走进步，来到正要回家的太常卿张廷范面前，道：“张公留步。”

        张廷范回头一看，是柳璨，急忙止住脚步，道：“哦，柳相公，有何见教？”张廷范与柳璨、蒋玄晖三人关系最铁，只要有重大事件，三人一定聚在一起先商议一番。

        “柳某特邀张公辰时赴蒋枢密府中共叙大事。”柳璨声音压得很低，张廷范见柳璨如此，也知道事情非同寻常，便悄悄点头。

        柳璨吃完早餐，有小憩了片刻，便驱车赶往蒋玄晖府中。门仆通报，柳璨稍后进入宅内。蒋玄晖的府邸门墙高大，守卫森严，甚至比皇宫大内还安全得多。柳璨没想到张廷范已先他到达，此时正与蒋玄晖闲坐吃茶。

        门仆前脚通报后，二人立即出房门迎迓，一番客套。三人在一方画屏前方按宾主落座，翠衣纤腰婢女给柳璨款款斟茶，然后退出。

        “两位明公，柳某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若此事可济，则柳某虽死无憾矣！”

        “哦？柳相公何必吞吞吐吐，你我之间，有话何妨直言？”蒋玄晖面带微笑，花白胡须一翘一翘的，他知道一个人说一件事时越是谨小慎微，就越说明此事可能惊心动魄。

        “张某姑且猜一猜，若没猜错，此事当与彗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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